罗书显就在自己父亲身后半步,温执言的声音他听到了,但所有的感官,在温梨儿身影出现的那一刻,仿佛都被攫住了。

他依旧是跪姿,脊背挺得笔直,目光却不由自主地、死死地盯在了那抹倩影。

她并未盛装,甚至可以说是素净。

一袭月白色银丝梨花纹素锦袄裙,外罩一件烟霞色貂裘斗篷,领口一圈雪白狐毛衬得她那张巴掌大的小脸愈发白净。

她还是那般喜欢梨花,发髻上只簪了一支白玉嵌珍珠的梨花簪,再无多余珠翠。

几缕碎发被寒风拂过,贴在光洁的额角,更添几分灵动温婉。

她就静静站在那里,像一朵在枝头悄然绽放的梨花,纯净又美好,看得他心头发紧发颤。

然而,从始至终,她的视线,都没有在他身上停留过一瞬。

罗书显缓缓垂眸,唇边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、极其苦涩的弧度。

刘秉文、罗浮阳二人被引入花厅。

一见到老余氏,刘秉文便深深一揖。

“梁老夫人,家门不幸,出此孽障!老夫管教无方,愧对梁老夫人!您放心,那孽障的所作所为,刘家绝不袒护!老夫今日前来,便是要给梁老夫人一个交代!”

罗浮阳也是不停表态。

对待这两位,温家与梁家人也没有恶语相向。

只让人上热茶和糕点。

等到夜幕降临,还请他们二人和两家的几个幼童,在温府留了饭。

外头传来两家女眷晕倒的禀告声,且接连晕了两个,刘紫璇便是其一。

温庭宽便做主,吩咐现在升为管家的刘叔带上几个小厮,驾马车将两家的人各自送回府去。

两家带来的礼物,也原封不动地给送了回去,温府并没有留下。

等刘叔和去送人的几名小厮回府,还带回来了两个消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