晏时叙闻言,伸手就去捏她的脸,教训道:“书什么时候不能看?夜里看那么久的书,小心熬坏了眼睛。”

温梨儿忙认错:“臣妾下次不会了。”

“这还差不多,今日可困?现在可还要再睡会?”

温梨儿摇头:“臣妾今日起的晚,已经睡好了。”

晏时叙便道:“朕今日正好得空,那便陪你去御花园走走?”

温梨儿好久没去御花园了。

一是肚子已经很大了,不敢出去冒险;二是她真的懒得走那么远。

但有皇上陪着,那自然就是不一样了。

温梨儿小鸡啄米似的点头。

“好呀好呀。”

等温梨儿收拾了一番,一行人便出了碧玺宫。

见皇上亲自扶着皇贵妃,宫人们便只静静跟在两人身后,乖觉的做着一个合格的移动木桩。

御花园中,七月的阳光透过梧桐叶的间隙洒落,为满园芳菲镀上一层金边。

温梨儿扶着晏时叙的手臂缓步前行,就觉一阵甜香扑面,抬眸便见西府海棠开得正艳。

那花瓣边缘泛着胭脂色,花心却攒着点点金蕊,恰似美人醉酒后颊边透出的红晕。

“这海棠怎的七月还在开?”温梨儿惊讶地伸手,指尖将将触到丝绒般的花瓣。

晏时叙便折下一枝别在她的鬓边。

“南边新贡的四季海棠,说是用冰窖控着花期。”

原来如此。

晏时叙带着温梨儿转过九曲回廊,太湖石畔丛丛紫薇开得恣意。

那花枝舒展如孔雀尾羽,深深浅浅的紫红在风中摇曳,偶尔飘落的花瓣沾在温梨儿的裙摆上,倒像是绣娘精心点缀的纹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