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宫凌霄离世前,交代了很多事情。

当时南宫苜处于昏迷的状态,想来是并没有听到。

柳氏已死,现在唯一知道那些遗嘱的,便只有她一人。

温母揉着发疼的太阳穴,反复回想,重复和温庭宽说,生怕自己死后,再无人知道南宫凌霄的遗嘱。

温庭宽听的泪流满面。

他还没来得及报答南宫凌霄的恩情,对方却已经死了,死状那般惨烈。

而母亲因那场大火,伤了心肺,才续上的十年性命一夕间又所剩无几,连芈州城最好的大夫都无能为力。

他无力垂泪,问母亲还有什么很想做的事。或者,他立即带她回洛河镇,再看看故乡。

温母清楚的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在逐渐消逝,但她却看得很开。

这条命本来就是捡回来的,有幸多活了几个月,还走出了洛河镇,来到了新的地方,认识了新的人。

于她来说,是幸事。

温母坚持留在芈州城,要等儿子乡试放榜。

要是能等到儿子金榜题名的消息,她便死而无憾了。

温庭宽含泪点头。

待母亲服了药睡下后,他呆呆坐着混沌了好一会,才放轻脚步出了门,往南宫府狂奔。

南宫府已经被官府贴上了封条,连院墙都被烧的黢黑。

且有重兵把守,他没能进去。

借着围观的百姓做掩护,温庭宽绕着南宫府走了好几圈,记下了官兵疏于把守的几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