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派人将皇上请了过来。

晏时叙匆匆赶到慈宁宫,只见太皇太后端坐在主位上,脸色有些难看。

他当即就问:“皇祖母,您可是身体不适?有没有寻太医看过?”

说着,他就要吩咐人快去请太医。

太皇太后摆手,把人叫住。

“叙儿,不是哀家,是你的皇后。你可真是出息了!把皇后气得卧床不起,你到底是怎么想的?”

晏时叙蹙眉,皇后卧床不起?

他这两日为了查秋露背后的主谋,烦得很,没人敢将这事报到他面前来。

“皇祖母,皇后无理取闹,孙儿就训斥了她几句。哪曾想,她这般不经训……”

太皇太后瞪了他一眼。

“皇后乃一国之母,心气高些也正常。即便有错,你也该顾念夫妻情分,好言相劝,怎能那般严厉地斥责她,还禁了她的足,罚了她的俸?”

晏时叙刚想为自己辩解两句,太皇太后又道:“皇后与你成婚六年多,没有功劳也有苦劳。你那般训斥她,让后宫其他嫔妃怎么看?让朝中大臣怎么看?”

晏时叙沉默片刻,叹气道:“皇祖母,儿臣就是觉得皇后越发不可理喻了。朕之前念及夫妻情分,也尊重他是孙儿的正妻,所以才会一直忍让。结果,她……”

太皇太后打断他:“那为何现在就忍让不了了?她现在也还是你的正妻。”

晏时叙抿了抿唇。

他不能和皇祖母说,他心中对皇后的脾气越发不耐,甚至有了些干脆废了她后位的心思在。

太皇太后看了他良久,也是长长叹息一声。

一个心中生了不耐,另一个心中生了怨恨。

夫妻做到这份上,要么成为怨偶,要么一拍两散。

可在皇家,哪里能那么容易一拍两散?

且荣国公手握重兵,与罗大将军手中的兵力相当。

这是想散就能散的吗?

太皇太后揉着发疼的眉心,又瞪了晏时叙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