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晚上的,上了妆还要卸,多麻烦啊。

而且就在刚刚,她沐浴的空档,秦嬷嬷已经给她普及了侍寝十八式,每一式听起来都很累人。

这么累能不出汗?

到时候汗水就着妆容糊个满脸,不得吓死太子?

温梨儿觉得自己占理,义正言辞道:“会花的,嬷嬷,咱还是不要化妆了吧。”

秦嬷嬷纠结很久,最终只给她描了一下眉,然后润了口脂。

至于身上的衣裳从里到外都是新的。

秦嬷嬷为了这一天,准备的可不止一星半点。

上身一件海棠色绣团花交颈小袄,同色百褶棉裙。

梳了一个白合发髻,满头朱钗被温梨了卸下,只留了一根白玉簪。

“嬷嬷,就这样吧。”

秦嬷嬷觉得这样太过简陋了些,但在这大喜的日子里,又不想惹主子不开心。

她张了张嘴,最后还是作罢。

“那就这样吧。”

该教的她都已经教给主子了,其他的便看她自己的造化吧。

温梨儿在外头裹了一件烟柳色厚斗篷,便跟着在外头等待的内侍去了。

太子住的毓庆殿,离瑶华殿有些远。

温梨儿走在小道上,只觉得呼呼的寒风刮的脸疼。

她拿出帕子,把那点口脂也给抹掉了。

对于侍寝,她并不害怕。

既然已经嫁了人,早晚会有这一遭。

等到了毓庆殿正殿,内侍送她进去后,便恭敬的离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