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会有安稳平静的童年，不会有修炼的机会，甚至不会知道自己是谁。

记忆中无数次跌倒，都是黎清温柔地扶她起来，无数次哭泣，也是黎清擦掉她的眼泪。

她可以学任何想学的东西，即便是偷学禁术，也不曾被黎清责骂过。

黎清对她总是格外宽容，唯一一次生气是她在师兄死后废了自己的修为。

所有人都说，她是天枢最宠爱的弟子。

红鸾从未对黎清抱以如此复杂的心绪，这曾是对她来说最重要的师尊，却原来和她有着血海深仇。

黎清静默一会后，抬了抬手，飞石尘土霎时涌动起来，地面轰隆塌陷出一个深坑，所有的尸骸屋舍都深埋进地底，抹去了一切痕迹。

她带着阿昭悄无声息地离开了。

红鸾却仍停留在这里。

第40章 故事三

天上的流火终会熄灭。

在厉九野出现, 半蹲在红鸾面前时，她闭了闭眼，向前倒进他怀里, 像一片无处可依的枯叶落进冰冷的湖水，被绵密的水流包裹。

红鸾抵在他颈间, 他身上那股熟悉而真实的气息将她逐渐从噩梦里拉了回来, 她攥着他的衣袖, 许久后才哑声说了句：“你都知道。”

厉九野心疼地拥着她，眸色晦暗，他抬手轻抚她的肩背, 喉结缓慢滚动了两下, 想要解释什么, 却觉得此刻的她或许并不想听，最后只是低低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
他不是一开始就知道的。

结界覆盖整片山林，他发现逃不掉, 就只能往回走, 然后便看见了兄弟俩的尸体，他以为又是修士围剿邪魔, 藏了很久才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