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妄不知去了哪,没了动静,邪魔气却依然似有似无,红鸾在马车停下时闭上眼睛,身子一歪,装出一副仍旧昏迷的样子。
大约是被教训得狠了,“弟子”们个个垂头丧气,一声不吭地将人搬出来,走了一段后,便丢进一座偏僻古旧的屋子,摆摆手离去了。
屋外,水滴从屋檐上接连不断地落下来,听起来宛如一场纷繁的雨。
红鸾灵巧地翻身从床榻上跃下,不着痕迹地推开一条门缝,看见外头空无一人,天色青黑,堆着雨云,朦胧厚重的雾气就压在墙头。
倒真是合了云泽这个名字。
任谁来了都得云里雾里。
又耐心等了会,确定外面一个活物都没有后,红鸾悄无声息地出了门,贴着墙沿,随便挑了个方向往前。
天黑雾大,视线受阻,来时白墙黛瓦的小屋没多久就融进了昏暗之中,后头一片黢黑的轮廓瞧着像是山,鸟雀飞过,投入深林。
红鸾背山而行,什么都没碰到,这地界够偏僻,至少她选的方向显然是荒郊野外,地上只分散着零星的脚印,再往前,是明显闻得出怪味的瘴气,颜色也掺着点诡异的绿,溪水流淌的声响近在耳边。
一般来说,顺着溪流,便能离开。
山风阵阵,吹得人浑身发寒,杂草都止不住乱晃,雾气却像是凝实了似的一动不动,红鸾在原地停了停,还是转头回去了。
这里头的猫腻还没捋清,她其实不算是个喜欢趟浑水的人,但这么离开又不太甘心。
她总觉得不管是这事,还是那个叫沈妄的邪魔,都和自己的师门有点关系。
真是大师兄吗?
回去的路上,红鸾一直在回忆自己曾听过的,有关大师兄的事,及至看见来时的小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