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也跟他不一样。”
厉九野没松手,垂落的视线定在握于掌心的纤细手腕,一字一句都说得很缓慢,没人知道这份冷静背后究竟藏了什么,“我不会只在梦里,才敢与你同心相连。”
红鸾眸光一顿,意识到他方才对自己做了什么,只是她一个傀儡,却也莫名感受到了血液在身体里流动。
邪术用在她身上,真是邪上加邪。
红鸾收回手,盯着腕处毫无瑕疵的肌肤看了会,她是被施术的那个,想破也破不了。
“知道你敢,但还是解开吧。”红鸾对他晃了晃手腕,无法理解这种幼稚的行为。
厉九野闻言掀了掀眼,眸色幽深,不太在意地说道:“解不解都一样,你也不会有什么受伤的机会。”
话说得其实没错,红鸾深知自己贪生怕死的本性,但凡遇上什么处理不了的危险,必然选择溜之大吉。
可现在又不太一样,她抬眸望了望远处如潮水般涌动的浓雾,林木蓊郁参天,笔直竖在夜幕下时诡异而阴森。
密林深处是另一种黑,像巨大的漩涡,把天地间所有的暗色都一股脑地卷了进去。
可记忆中,他们最后都进了林。
“师姐,想起来了?”
厉九野在最初的愣怔过后,便恢复了正常,他站在红鸾身前,仅剩的风口也被挡住,只有几缕风丝从发间划过。
红鸾摇了摇头:“还没想起全部。”
厉九野心知肚明,若她完全想起来,对他便不会是这种态度了,及至此刻,他也说不清自己更希望她如何,只轻声问:“想到哪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