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他头一回接近一个姑娘,与她这般亲密贴近共处一室时,却只想做个君子。
就像她师兄那样。
想成为清风明月的陆衍,又从心底厌恶陆衍,最后,厉九野垂下眼眸,绷紧的指节松了松,只是无奈地问:“为什么生气?”
她生气了吗?
红鸾不太理解地望着他,原本不觉得,现在听到这种笃定的语气后反而生出一点不清不楚的闷气,嘴上却否认:“我没有生气。”
若生气便不会表现得这么平静,红鸾说服自己,殊不知眼底浮现的情绪太过鲜明,怎么都遮不住。
厉九野一动不动地望着那双眼睛,即便在黑夜也依然明亮。他在里面看见了自己,在这瞬间,他希望红鸾的眼里永远都只有他一个。
“那为什么不理我,为什么…对我视而不见?”厉九野挪开视线,薄长的睫垂落将眼底情绪遮掩,话音平常,听起来只是奇怪而已。
至少红鸾听不出什么别的意思,他真的只是问问,得不得的到答案,有没有答案,好像都不重要。
或许对待普通朋友便是这样的。
想明白后,红鸾变得恹恹的,身上各种外放的气势都往回收,似要将整个人包裹起来,只平声说:“没有。我只是累了。”
厉九野其实不信,觉得这是她专门用来敷衍人的鬼话,就跟饭桌上应付陆衍一样,但又见她真的疲惫,便说:“我送你回去休息。”
松手后退的瞬间,他捏了捏自己沾染她气息的指骨,垂落的眼睫动了动,还是忍不住添了句:“明日再告诉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