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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这世上,有种琴音比邪魔更可怕。

倚靠在院墙上的王家大娃子在琴声响起时突然变了脸色,捂着耳朵快步向对面走去,脊背僵直,头颅后仰,整个人仿佛要就此升天。

“道长的琴,真、真是非同凡响啊。”住在隔壁的乡邻搓搓胳膊,昧着良心夸赞道。

蹲在树下叼着草叶的黑皮青年闻言嗤了一声:“难听就难听,还非同凡响,我隔夜饭都哕在喉咙口了。”

“你懂个屁?!”

领红鸾来的阿伯翻了个白眼,探着头撇嘴毫不犹豫地骂道,“道长这是驱邪,又不是你在戏馆里听曲,多大脸啊,还挑上了?”

“要不是你半夜三更挺了猪胆抓着二娃子往山里跑,他能被邪魔上了身?”

黑皮青年刚起身想逃,阿伯气得跨过去抬腿就是一脚,恨道:“你还在这说风凉话你!”

黑皮青年一张脸更黑了,瘫在树下无声地骂骂咧咧,但给他八百个胆子也不敢揍村长。

红鸾在王家一直待到日暮时分,眼看着那邪魔在自己难以言喻的琴音中逐渐变得狰狞狂躁,挣不开绳索就用嘴去咬,把自己一张嘴弄得鲜血淋漓,又时不时顺着木柱转圈蠕动,呜呜哇哇大叫,混浊的眼珠子一会黑一会红。

邪魔一旦上身,便要吞食宿主的血肉。

若聪明些,便该跑了,红鸾百无聊赖地拨着弦,不知道这只邪魔在死扛些什么,不会觉得她抚了大半日琴,是为了难听死它吧?

她的灵力虽时有时无,但试得多了,便总有灵的时候,只那一瞬间,就足以将它粉碎。

可以称之为是瞎猫碰上死耗子。

红鸾揉着胳膊走到二娃子身前,二娃子不省人事地歪在木柱上,脸色白得没有活气,又沾了大片的血,十分诡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