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后来,虽然也还想要这东西,但是没有那般强烈了。
“再到后来,才慢慢明白,原来是因为我已有了更想要的东西。”
她极轻地一叹:“不像你,少时便志定道坚,我花了很多年,才终于找到了我之所求。”
崔述没有深问,只同她一笑:“找到了便好。”
“我想吃碗汤饼,劳崔相亲自下厨,煮一碗予我解解馋吧。”周缨单手撑颐,歪着头冲他笑。
玄冬猛寒,汤饼最宜充虚解战。
当日翠竹山中,她头一回尝到他的厨艺,便是深山雪重时,一碗热气腾腾的汤饼。
“好。”崔述笑着起身,去了厨房。
周缨起身,慢吞吞地拖着伤腿走向花樽旁的卷轴,奉和前些时日方遣人自雪蕉庐搬过来,还不曾得空整理过。
探手取出一卷,是他绘的消寒图,连阅几卷,每一年的消寒图,他绘的都是梅花。
后来又见有一卷是她当日随手所涂的那幅秋柿图,已被精心装裱过,其上还多添了一个他想象中的幼时的她。
最后一卷,仍是一卷消寒图,看落款是昭宁二年冬日所制。
九九八十一朵梅花,被他在一个漫长的冬日里,在孤寂的雪蕉庐中,一朵又一朵涂满。
空白之处,落笔珍重,笔笔见意。
“十年孤馆身似客,一生心事寄寒英。”
【作者有话说】
【2025410-202584,正文完结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