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檀执签,蕴真阻道:“太假了,不像,也浪费时间。”她执壶倒入杯中,在众人反应之前,已往脸上泼去。
寒冬凛冽,滚茶冒着热气,顷刻间便在她脸上烫出一串燎泡来。
司檀没忍住先一步落下泪来:“崔夫人。”
蕴真再泼了两杯,周缨上前帮她理衣袂,闭目忍泪,听着她往四肢上如法炮制。
待脸上、脖颈、四肢都易检查的地方都布满了燎泡,蕴真还要往身上补,章容阻道:“够了。雍王绝不可能在陛下眼皮底下组起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,守城官兵也不是一心寻死,这足够了。”
禁军已至,周缨道:“蕴真,你从含嘉门走,我府邸中有侍从,多少能帮得上些许,至少能帮你备马。”
蕴真点头,将虎符藏于亵衣之中。
章容道:“我命禁军至贞度门突围,叛军应会将主力调往增援。”屈身行揖礼,“谢过崔夫人,珍重。”
一抬担架被内侍抬至含嘉门下,守城的禁军将城门隙开一条缝,外围的叛军围上来,方拔出刀来,却见宫门又飞速自里头关上了。
戴着面巾的两名内侍见状骂骂咧咧:“倒将我们扔出来送死。”
叛军持刀上前,将三人围在中间,那两名内侍忙跪地作揖:“各位军爷,咱也是没法,这宫女得了时疫,上头怕宫城没破,倒令人都先死绝了,硬逼咱把这死人扔出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