唇角微弯,她轻轻笑出声来,三分无奈,七分满足与感恩。
崔述悄悄睁开眼,却没出声扰她,静静看了少顷,重新闭上了眼,只是被她嘴角的弧度所感染,唇角亦不自觉地上扬了几分。
斜月清晖,淡扫而过,令满室都盈满淡淡的光影。
花梨木案上,书卷上字迹密密麻麻,字字蕴满数年不曾出口的深情切意。
四年多前,心中在清波桥上莫名缺失的那一块,在终于得以静静相守的今日,竟奇迹般地被填补完全,宛若神迹。
周缨只觉心里满满当当。
轻轻以手托颐,看着他安静的睡颜,周缨再度无声地笑了起来。
第98章
◎二哥这些年,怨过我么?◎
蝉鸣愈发聒噪起来,那两株观音面已然凋零,后院缸中的睡莲却在某个午后悄然绽开,周缨路过时惊叹一声,驻足观赏了盏茶功夫。
崔述养了近半月伤,待能下地,又开始闲不住,马不停蹄地拖着病躯接着审案。
窦裕和见大势已去,倒也没什么气节,将徐涣与他密谋之细节,并他后来如何找郭成礼做替罪羊加征役钱之事交代了个一干二净。
郑守谦虽一字不肯吐露,但经仔细查验,山匪所携的匕首倒与义庄那两具尸体之伤口契合,两名先前爽快认罪的县衙胥吏也招供了因利顶罪之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