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会耽误公干,若实在为难,悄悄看一眼也可,不必会面。”
副使实在难办,仍是推拒:“夫人饶过小的罢。夫人难道不知,上回杜公在狱,崔相前来探视,司使未阻,被圣上杖责三十,此后司使严令上下,断不敢再有任何违令。”
“杖责?”
见她这反应,副使这才忆起,受杖后薛向数日未曾回府,想是瞒着家人,惊觉说漏嘴,要找补也已晚了,遂破罐破摔道:“若违律放夫人进去,恐怕不必圣上,司使回来也要责难小的,还望夫人体谅。”
蕴真仍道:“神不知鬼不觉,他如何罚你?”
副使有苦难言,还要相劝,忽而一道威严的声音从外传来:“你何必为难他?”
副使抬头望去,见是薛向,喜不自胜,忙道:“司使公干完了?”
“已去向圣上复过命。”薛向将手中案卷交给副使,“你先下去罢。”
副使忙将厅中众人撤走,厅内静谧下来,蕴真低垂着头,眼角有些微红。
“内宅妇人,乱闯缉狱司重地,你胆子倒是不小。”薛向落座,招手唤她过来坐。
蕴真在他身侧坐下,话里憋着股气:“你不在京,我无处探知三哥近况,更无处与人商量去,这已羁押好几日了,我斟酌了许久,实在按捺不住,才出此下策。如今你既回来了,肯不肯让我去瞧瞧他?”
薛向心里竟不合时宜地生出几分欣喜来,但到底没有松口:“缉狱司重囚,一律不得探视。”
“可你们这等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,我如何也放心不下。”蕴真急得哽咽了一下,拽住了他的衣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