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崔少师已闭门两日,想必无处教唆去,陛下莫再惦记此事了。”
“述安不会如此行事。”齐应微微闭目,道,“让他暂且禁足,自有我的考量。他做过刑官,有自己的判断与准则,我倒不是怕他蓄意作对。况且真说起来,杜公之事,我也并没什么对不住他的,铁证在前,便是交三司会审,恐怕呈上来的也是如此结果。”
“但总不能叫他和太子都觉得我行事暴戾专断。”齐应唤来内侍,“传令给薛向,命好生敛骨,允崔少师秘密下葬。”
齐应说完,起身去了净室。
章容目视他的背影,指派司檀:“去查查今日日讲注为何换人记录?明德殿中发生了什么?”
不多时,司檀回来回禀:“问了温瑜和几个当差的宫女,都说是周掌籍失手毁了殿下昨夜作的一篇策论,殿下动怒罚跪,故临时换人顶替。”
司檀奉上那张明黄绢帛,其上墨污字迹,章容接过仔细读了一遍未被污染的文字,叹道:“自崔少师复职,殿下确实进益不少。崔少师这人……”
章容将绢帛递还给司檀,转了话头:“周缨平素行事还算妥帖,怎今日这般不谨慎。但今日日讲注,的确较往日水平稍欠,殿下既已罚过,便算了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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时入九月,明德殿冰盏尽撤,蝉鸣渐消,玉京城内桂子暗香,捣衣声渐起。
缉狱司自设立以来,短短两个多月间,已全权审理杜悯案并三大勋戚案,雷厉风行,不循常法。薛向禀性刚直,只认证据不讲私情,走门路者一概无功而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