受不住这目光,周缨老实交代:“受了点小伤,并不碍事,不用这般紧张。”
崔述闻言退后两步,压抑迫近的气息倏然退远,周缨松了一口气。
行至窗下,崔述自紫檀木几案上取过一只瓷盒,慢慢走回桌案后方。
“坐。”他声调重新柔和起来。
周缨迟疑着在玫瑰椅上坐下来。
他在她跟前半蹲下来:“既受了伤,合该早些上药静养,这样奔来跑去,伤势定会加重。”
崔述垂下眼眸,淡淡叹了一口气:“一个人在宫中,要顾惜好自己的身子,我有时总不便照应你。”
话里盛着满满的担忧与心疼,周缨到底架不住这样柔和至极的攻式,屈下身将裙裾与中衣慢慢揭至膝盖处,将那双青紫肿胀的膝盖完整地露了出来。
崔述动作蓦地一滞,半晌,伸手稍稍用力在她膝盖处按了一按,以试探伤势。
周缨没忍住轻嘶了一声。
“因何受责?”他收回手,一语便道出了真相。
“当值时失误,惹怒了殿下。”知瞒不过他,周缨不打算矫饰,但仍是答得简短,并不肯告诉他具体原因。
崔述用银篾子将药膏取出一些,轻柔地涂抹在她膝盖上,道:“殿下年纪虽小,平素也仁和,但到底是储君之尊,平素行事皆不可怠慢,务必妥帖。”
“这几日圣上命我闭门不出,密信不便传递,暂且停了,故我不知明德殿中究竟发生何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