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簪缨,番外 林叙然 1047 字 3个月前

却见薛向因痛极,反而沉沉地眠过去了。

日将沉时,薛向才醒转过来,见着天色,头皮发紧,问道:“杜公如何了?”

“受了十笞,并算不得什么重刑,只是年事已高,才会当堂昏厥,现下已没什么大碍了。”

“备壶好酒。”

躬身踏入牢室中时,杜悯端坐在狱中,白日里过堂时的那副衰颓模样已不见踪迹,身上那件染血肮脏的囚服也已被换下,重新换了身干净整洁的便服。

瞧见他来,杜悯微微抬眼,称他一声:“薛司使。”

“见过杜公。”薛向客气还礼。

杜悯含笑看向对方,道:“薛司使此来,是来送我最后一程?”

长随将带来的饭菜好酒放在桌案上,搬来两把椅子,薛向忍着臀上的伤,慢慢坐下。

杜悯扶着桌沿慢慢坐下,与他相向而坐。

薛向执起酒壶,为他斟满一杯酒,笑着说:“听闻杜公好酒,崔少师先前常在玉京酒肆中为您搜罗各式新酒。”

“都说人无癖不可与交,老夫活了六十余载,若要说当真有什么心头之爱,也就这一口酒。述安在我门下数年,常有心留意着,偶尔也会亲自酿些送来。”

闲话已过一轮,薛向正色道:“杜公高义,甘引咎伏罪,易朝堂新天。今日杜公惨状在前,兼诸王公显贵下狱,朝中高官定当震怖,日后想必不敢再阻拦新政推行。”

杜悯望着他,眸底似含深意,缓缓道:“那也得有薛司使配合,今日这出好戏才能上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