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簪缨,番外 林叙然 1012 字 3个月前

薛向怒极反笑:“先已褫职暂且不论。光是纵容族人欺辱百姓,如此罪大恶极,我为主审堂官,定是容你不得。再者,还没有什么是我缉狱司不敢做的事情。来人,取笞杖。”

两名膀大腰圆的役吏上前,将杜悯拖至刑凳上。

杜悯猝然大怒:“尔等鼠辈,怎敢欺辱老夫?”

“口出狂言,为老不尊,堵了他的嘴。”薛向将令签掷出,沉声道,“打!”

竹条抽在皮肉上的脆响充斥着正堂,夹杂着杜悯喉间偶尔泄出的一丝痛哼,令在场官员心头突突直跳。

杜悯疼得浑身抽搐,额上汗珠断线似的直往下坠。竹板起落的脆响不知敲了多少下,堂中突然有人低呼一声:“昏过去了!”

“住手!快住手!”堂中突然爆发出一声急喊,“休得再动刑!这是草菅人命。便当真侵田,尚未定罪,怎敢当堂笞打,险些害死一位一品大员?”那人声音发颤,“杜公到底是先帝之师,岂容尔等如此侮辱?薛向!你好大的胆子!”

定睛看去,发声之人正是先前在宸极殿上便为杜悯出言辩驳过的翰林学士朱进。

似是受他感染,堂中几位年轻官员也纷纷出言喝止薛向,要求他即刻停刑,速召医官诊治。

薛向重重一拍惊堂木,堂下衙役水火棍点地,齐喝“肃静”。

满室官员的怒火在这逼人的威压下,像桐油火把被强按入水,猛地窜动了几下,终是一点点弱下去,渐趋安静。

素色屏风之后,“哐”的一声轻响,似是杯盖不慎磕在杯沿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