祝淮记下,安排宫人去崔薛二府请人明日赴宴。
至第二日,章容又听尚宫尚仪一同细禀晚间的仪程细节,外头传信的宫人面色焦急地进来,司檀先一步将她拦在殿外,低声呵斥:“没瞧见林尚宫和祝尚仪在禀事么,慌慌张张地做什么,不可坏了规矩。”
宫人扑通跪地:“文庙有大事发生,请速禀娘娘。”
宫人吓得狠了,得到允准后连滚带爬地扑到殿中,在章容面前磕头:“禀娘娘,百名宗妇聚哭文庙。”
章容拍案而起,鬓间凤冠颤颤巍巍,承受着这滔天怒火:“你说什么?”
章容素来宽厚,宫人从未见过她这般仪态,吓得不轻,一时语无伦次,话答得含糊不清。
司檀嫌她不中用,在她身后轻踹了一脚,令她噤了声,自个儿细禀道:“今晨巳时,百名宗妇群集文庙,哭诉圣上纵容奸佞,行灭祖宗礼法之实,动摇国本社稷。声势浩大,引众多百姓围观,因参与者皆有诰命在身,文庙教谕不敢动粗驱逐,故层层上报,目前已调兵封锁,请示中宫旨意。”
章容神色慢慢冷了下来,瞧不出方才那般急切,平静问道:“以谁为首?既哭祖宗礼法,为何又去文庙,在百姓面前丢这个人?”
“未有明确为首者,但参与者中,以大长公主和肃王妃身份最为贵重。”
司檀想了想,猜测道:“太庙驻有守军,胆敢亵渎者皆以谋逆论处,宗亲自不敢犯禁。但文庙性质就差得远,以宗亲之身份很难重处,且地近市井庶民可达,妇孺弱质哭庙易博得百姓同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