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夜仍然闷热,崔述命人又添了两个冰盆进来,慢慢走至外间,不知在想什么,半晌没有说话。
王举自箭筒中取下一支羽箭,拿在手中摩挲了几下,犹豫再三,才敢开口:“你也不必自责,这如何也怪不到你身上。”
崔述没应声。
王举又说:“圣上既派孙太医来,应是无虞的,宽心才是。”
崔述上前两步,负手站在檐下,虚眯着眼,仰头看向冷冽的月。
第62章
◎十六岁始离家,迄今十二载,吾儿何在啊?◎
府里从上至下忙忙碌碌地折腾了大半夜,至月上中天,蒋萱强打起精神,劝韦湘先去休息:“母亲先去歇息吧。您这几年操心得太多,不宜再过多操劳了。”
韦湘摇头:“便是回去也睡不着,就在这儿守着反而好些。”
“二郎想必不愿意见您这样。吉人自有天相,会没事的,您先回澄思堂,待一有消息,我即遣人来知会您。”
韦湘方听了劝,不再出言反对。
蒋萱边唤人准备肩舆,边送她往外,行过地罩,一抬眼,瞧见屏风后伫立着一个身影。
崔述不知是何时来的,孙圣手暂且避出后,她便与婆母回了内间,那时听闻崔述正送王举出府,不曾打过照面。
此后这几个时辰,她与婆母不曾出过这间屋子,也未曾听到一丝响动,并不知他是何时回返,又在此站了多久。
崔述见她二人过来,微微垂首见礼:“母亲,二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