偶尔,她也趁夜间沈思宁便利时,借得厨具,学着做些吃食,翌日午间拿到明德殿给崔述尝尝。
朝夕相对,崔述偶尔回得迟,她亦留下伴上片刻。
明德殿中灯烛常燃,书简之上,留下她偶尔恍神的投影。
那应是她闲暇时,回想起那日蕴真同她说的话,思考起了何为蕴真所说的憾,又如何才能拨开云雾见己心。
然而她到底没有思考出答案,只是觉得眼下的日子已经足够安宁惬意,倘若能长久下去,至少便算不得憾了。
榴花正盛的时节,崔述有日得闲,借着灯烛,草草勾就一幅榴花图。
碧瓦朱墙,榴花吐艳,仕女仰头轻触枝叶,那榴花似簪在发边,灼灼欲燃。
周缨瞧了许久,眼也未眨。
崔述道:“既喜欢便拿回去罢,随手之作,无甚要紧。”
周缨笑着揶揄:“也好,谢崔少师相赠,可免竹纸成灰之苦。”
崔述便执着笔含笑看她,看得连灯油都燃慢了些许。
这样清平恬淡的日子持续了接近两月,令周缨都险些以为,他会和她一起,在这明德殿里,安安稳稳地伴着储君和易哥儿长大。
孰知,六月初,前朝出了一桩大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