章容侧扶着头,愁容散开两分,吩咐道:“除你之外,得力的宫人都随殿下去吧,叫温瑜和周缨都跟着,殿下年纪小,光带些内侍还是不够,还得是女人细心些。”
司檀应下。
周缨原本不在随行之列,本在用心准备齐延那几日应带在身边的教本,此番得令,不得不连夜收拾行囊,翌日一早便随太子车驾出宫。
王举率龙骧卫在明德门外迎候,崔述与其并排向齐延行过礼后,并辔在前引路,一行人浩浩汤汤行至雍王庄子上时,雍王已在大日头下候了半日。
齐延同他这位不算相熟的皇叔见礼:“此番多有叨扰,有劳皇叔作陪了。”
雍王性子风流,平素爱四处惹些风流逸事,在朝中并不惹眼,甚少跟政事有涉。听闻太子要来他的王庄时,惊诧之余,忙命王府管家来庄子上准备了半月,生怕出半分差错。
忙忙碌碌大半月,齐延一句话令他心中松快下来,恭谨应道:“殿下客气,殿下能来福宁县农庄,全县百姓皆翘首以盼许久。”
两人又客气寒暄了一阵,齐延才辞过雍王,回屋中休息。
虽精心准备,但毕竟是在田庄上,仍诸事简陋。温瑜照宫中习惯,捧来玉面汤让齐延净面洗风尘,周缨见状,取来薰香燃上,屋内一时静谧生凉,方才路上所生的躁意消了大半。
齐延稍坐了片刻,便有庄上管事来请前去用膳。席上雍王作陪,不免又说了些场面话。
待用过膳,齐延称有些乏累,回屋小憩。
周缨得了闲,站在檐下,抬头去瞧跟前那株硕果累累的枇杷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