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述慢慢将那册子攥紧了:“我会将此言转告薛侍郎,若此案告破,首功当是你。”
周缨一笑:“我还不敢论政,是要论功,还是要砍我头还难说吧?”
那笑比案上的娇杏更显春日暄妍,崔述不禁跟着笑了下:“在景和宫做事如何?”
他毫无芥蒂地问来,似乎如方才所言,当真已将易哥儿之事彻底放下,再无半点介怀。
她一时有些懵,间杂半分忐忑,片刻才答:“皇后驭下严肃,也不失宽仁,赏罚有度。”
一派官方说辞,崔述轻嗤:“你倒将这套圆滑世故学得一点不差。”
“我是真心的。”周缨没忍住为自己辩驳。
“圣上信重皇后,章皇后此人亦……”
那话却没有说下去,似他对章皇后了解颇深一般,周缨疑惑地盯着他,崔述却只是道:“算是明主,认真做事,自会得到你想要的。”
他将食盒收好:“时辰快到了,先去准备吧。”
“好。”周缨接过来,往外行了几步,又没忍住回头叮嘱道,“好生吃药,朝事再繁冗,身子也是根基,不可怠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