厚厚的两册,分量不轻,看着便有些沉甸甸。
“这是要让我帮刑部查案?”崔述斜乜薛向一眼。
“不敢托大,只是崔少师若愿,自然皆大欢喜。”
崔述迟疑须臾,伸手接过这两本厚约两寸的簿册,起身离开这压抑逼仄的刑部内署。
三日间,他将这两本册子不离身地带着。
案情陷入胶着,工部官员接连上疏,称按《永昌律》,赃证俱全而拒不认罪者方可刑讯,眼下无凭无据,刑部却令五品官未定罪而濒死,有违国法。如今案件既然并无进展,便当开释并悯恤起复,万不能一错再错。
或许是受众臣施压,明光殿近来不曾有旨意传出,倒有些要顺着朝臣请愿借坡下驴的意思。
若再无进展,显然此案要不了了之,以降罪主审官薛向、贬谪御史作结。
这日堂议时,政事堂内部已有分歧,已有老臣提议让崔述提前准备下一拨粮饷,以备再拨工部运往通宁河工所,更有两人含沙射影地指摘,说不定待薛向查实此事后,户部到底由谁做主还难定。
议事散后,已近晌午,崔述并未回户部官署坐堂,反而沿千步廊向北,往明德殿中去。
早课已歇,齐延回宫用膳小憩,这时辰明德殿中一片静寂,他至偏殿静坐了片刻,重新翻看起薛向给他的两本簿册来。
这显是此次案件中最重要的证物,但三日过去,薛向已将重点侦查方向换到了户部,不曾遣人来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