祝淮声音压得低:“我知道,我是总理此事不得不亲自来,你却也肯亲来授课,其实是存了和我相斗的心思,想在新主面前夺回些地位。只是这件差事实是有些急,皇后也重视得紧,随意糊弄恐怕交不了差,还会受到责难。旁的我都不与姐姐争,任凭姐姐先选,独她,还望姐姐让让我。”
轻浅的呼吸将汪浅的心拉扯得不成样,挣扎半晌,她将祝淮撇开,一言不发地开门离去。
祝淮注视着她的背影,眼里淌出淡淡的戚然。
外院嘈杂的洒扫声、人声悄然退场,只余淡淡的光影随日头移动,留下一片斑驳。
这日头再次自东跃升起时,结果公布,祝淮依言点了周缨并其余三人作尚仪局女史,汪浅则将表现最优的六人尽数收入囊中,沈思宁得偿所愿,随尚食做事。
众人道过别,随上司各奔前程,周缨与另三人一并随祝淮穿过永巷前往新住所。
尚仪局的值房在与外朝相接的永遇门内东侧廊庑,居所则在内西门附近的掖庭中。
祝淮单独为她安排了一间僻静的房间,推开窗可以看到一株银杏树,这时节正落叶,地上黄灿灿的一片。
周缨喜形于色,一转头瞥见尚仪正沉沉地看着自己,忙敛了神情,福身道:“谢尚仪。”
祝淮微微点头:“知我为何选你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