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缨似懂非懂地点头,自马夫手里接过缰绳,跟在他身后走。
走出巷道,两人打马往南,取人迹较少的路直奔城外。
年夜过后,周缨便不曾再骑过马,一开始心里还有些怯,谨小慎微地控着缰,身子僵得厉害,崔述放慢速度跟在她身侧,令她逐渐安下心来,僵直的脊背缓缓松驰下来。
见她已经适应,待出城门,崔述陡然加速,将她甩在身后。
周缨被他这一言不发的行径激出胜负欲,一夹马腹往前冲去,丝毫不像方才还在胆怯的人。
马上女子英姿飒爽,一马当先冲入茂密的榆木林,不忘回头笑着冲他示威。
崔述恍然失神,忆起年夜里的场景,那时他曾站在河岸边,看着她恣意纵马林间,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。
理智虽还在,视线却不受控制地落在她的背影上。
直至她驰骋进一片平整的空地,看见场中竖着的红靶,惊呼出声,他才回过神来,将马引至场边草地上进食,而后大步走上前去。
周缨盯着那只精巧的弓左看右看,想探手去摸又觉得不合适,便以眼神询问他意见。
“左手拿弓,你先试试。”
得了允准,周缨伸手去拿弓,不料这弓用料十足,周缨一时不防,那弓便直直砸向脚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