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回来得晚,周缨草草收拾完便抓紧上榻休息,夜里冷风吹得狠了,头隐隐作痛,睡得并不安稳,待天将明时,才沉沉眠去。可惜不多时,便被蕴真吵醒。
不过是犯懒纵容自己多眠了片刻,便叫蕴真抢了先。蕴真梳洗完后,来叫她起床,好去拜见长辈,路过屏风时瞥见她藏在后面的麂皮靴,跑过来将她摇醒,要同她算账:“你昨夜偷溜出去玩了?”
周缨迷迷糊糊地睁开眼,意识还未回笼,便听她接道:“别骗我,你那鞋上全是泥,府里上哪儿能沾这么多泥?”又纳闷儿道,“你便溜出去逛街凑热闹,也不该有这么多泥,你昨晚到底做什么去了?”
一连串发问令周缨听得头晕,忙将她从身上推开:“小姑奶奶,容我起来跟你慢慢说,再嚷就害所有人都知道了。”
蕴真忙噤声,等她梳洗完,拉着她往澄思堂走,路上故意拽着她走得快些,将丫鬟婆子们抛下一段距离,压低声音问:“可以告诉我了吗?”
“我同你三哥出去了一趟。”
蕴真顿住脚,鼻子微僵:“你不叫我。”
“你醉了,已经睡下了。”
蕴真有些委屈,眼圈儿慢慢泛起红,周缨瞧她要落泪了,忙说:“他托你一件事。”
蕴真果然心情转好,雀跃道:“什么事?”
“拜访杜太傅。”
蕴真思忖片刻,怅然道:“他如今确实不便去。”
辞过崔公夫妇二人,蕴真径直将周缨拽回自个儿院中,打开多宝阁,在里边东翻西找,同周缨交代:“三哥难得托我一回,这事一定要办得漂亮,周缨姐姐你也来帮我选,贺礼要贵重的,有雅趣些的更好,不能落了下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