兰姨娘解释道:“最精巧之处摔坏了,府里的工匠也束手无策,便一直收着了。”
周缨连称可惜,同蕴真道:“果真好精致的物件,这俩家伙可真会给我出难题。且不说其中机巧我并不会,单论外在,铜丝、青玉、粉绢,缺了哪一样,也都是仿制不出来的。”
蕴真歪着头看了半日,思忖了下,方道:“含灵既喜欢,做个差不多的给她玩玩就行,小孩子嘛,隔一阵便忘了,不打紧,不必一模一样。”
“那些东西我这里倒都有。”兰姨娘也在旁接道。
周缨颇有些底气不足:“那我试试吧。”
“我们做一个小一些的如何?”周缨边哄着两个小孩帮她往以铜丝挽成的莲花上缠绢纱做花瓣,边用铜丝塑出根茎,而后再细致地用松脂胶将莲台、根茎、莲花连接在一处,一盏外形相似的小灯便粗制成型了。
即便精致度不足原物十之一二,工艺仍旧复杂,几近耗费了个把时辰,崔易早坐不住在屋里跑来跑去四处闹腾了,含灵却还乖乖坐在小凳上帮忙。
行将完工,周缨抬头活动僵硬的脖颈,对上一双沉静的眼,那里头隐含几分哀切。
兰姨娘站在窗下,凝神盯着她,抑或说是她手中的灯盏。
周缨收回目光,掩下心中的疑惑,将灯杆固定在铜茎顶端,便将其改成了一盏可提在手中的小巧精致的风灯。
含灵喜不自禁,从她手里接过,拎着便往回跑:“真好看,我得拿回去给母亲瞧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