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么早,你不回去再补补觉?”
“周缨姐姐打趣我呢,我可从来没这恶习。”崔蕴真解释说,“三哥那里地方大,这种不大重要的东西也不知存在哪里,找起来需要花点时间,咱们早些去,免得误了午膳。”
两人叙着话进入可园,崔蕴真叫停丫鬟小子们,让都在院外候着,只带一个婆子进园,边走边说:“三哥不喜旁人乱动他的东西,这都一年多没住人了,突然带这么多人进来,怕误打误撞坏了陈设,便让他们先在外头候着。”
周缨微微侧头看她一眼,终于下定决心,头回打听崔述的事:“你三哥他……到底犯了何事?”
“你不知道?”崔蕴真愕道,“不知道也敢信他?听母亲说,你与三哥一路从南方同行来玉京的。”
“确实不知。”周缨面色稍赧。
“那是我三哥看着就像个好人?”崔蕴真乐出声来,末了又神色转悲,“他出事前曾任刑部右侍郎,断案如神,公正有加,算得上年轻有为,朝野间皆颇有声誉。后于京郊税案上出了差错,苦主御前翻供,诬我三哥屈打成招迫作假证,意图抹黑朝廷,为天子招民怨,被去职下狱,羁押一月有余,定罪判流刑。”
“难怪。”
难怪他当日所书的那份诉状可令官府众人称奇,他也曾说过自个儿钻研此道已久。
“难怪什么?”
周缨摇摇头,笑说:“看久了,有时候觉得确实像个做官的。”
崔蕴真一哂:“我不信他能做出那样的事情来,况且做这事对他又没什么好处,难不成图个惹怒天子自毁前程么?只是他这回回来,总感觉似乎变了些,不找证据替自己洗冤复职,反而整日间忙些别的,害得父亲也生气。”
说罢觉得再往下说便犯交浅言深的大忌了,忙转了话头,指着门上的铜锁说:“这把锁还是我叫人打的呢,长命锁的式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