丝毫没有察觉的知了仍旧扯着嗓子发出尖利的叫喊,周缨逡巡树干一周,迅即出手,“啪”地将缠着蛛网的竹圈盖至树干上,蝉鸣声戛然而止。
周缨收回竹竿,将落网的夏蝉扯下扔进竿尾系着的麻袋中束好口,再度警惕地盯着树上的动静。
折腾一刻多钟,这棵榆树上的知了被连根拔起,周缨抬手,用袖子擦了擦额上的汗珠,又打来一桶清水,用瓢往院中泼水降温,做完这一切,才悄无声息地撤出庭院。
榆树树荫掩映下的窗畔,崔述沉默着收回目光。
重新回到书案后头,又提笔演算了一炷香|功夫,他才将笔搁下,推开门走至廊下,侵袭的热浪与刺眼的日光令他虚虚闭眼。
“今年不在家中,又兼要隐瞒行踪,不好叫人日日送冰,委屈郎君了。”奉和跟出来说。
“无碍,一切从简即可。”
奉和又说:“郎君打算何时出手?朝中官员独郑副使与您最为熟悉,等料理了他,想必再难有人发现您在暗处,应当可以松懈片刻,届时我再安排人送冰过来。”
“暂且不急,眼下汛期,防汛赈灾之事更为紧要。”
“便宜那狗东西了,郎君拿他当挚友,他倒好,使阴招不说,还派道全那等小人去刺杀您,若非周姑娘阴差阳错相助,叫他早几日找到郎君,我和束关未必赶得上。”
奉和忿忿不平,崔述却不以为意,视线随着厨房窗棂边灵活的身影左右移动,提步从廊下走过去,停在菱花窗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