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来生命力如此顽强的野草,竟也会这样脆弱。
他走出书房,在檐下站了足有盏茶功夫,待太阳穴的微胀之感被清风拂散,才重新提步走进西厢。
周缨状况依旧不好,但还算差得稳定,束关已去休息,屋内漆黑一片,崔述自行点燃案上的莲花灯盏,行至榻前。
周缨依旧安安静静地躺在榻上,若非眉头微锁,实难看出还有一分生气。
崔述斟来半碗清水,再次试图喂给她,结局依旧如前。
他沉沉望了望她黄中透青的脸色片刻,将碗搁下,吹灭灯盏,起身出门。
束关被马鸣之声惊动,迅疾翻身从榻上起来,推开门却见院中并无响动,再侧头时瞧见奉和也正探出半个脑袋贼眉鼠眼地东瞅西瞧,便向他投去一个疑惑的眼神。
奉和边系裤带边说:“我怎么知道?郎君这么早就出门了?去马厩瞅瞅不就知道了。”
束关依言去检查了一圈,回来时脸色阴沉得紧:“坊门刚开,贩夫走卒初行,上朝的官员都还未起身,郎君这么早做什么去?”
两人仍在纳闷儿之际,崔述已在肃仁巷中勒停了马,叩响了一扇黑漆大门。
门房一大早被吵醒,打着哈欠来开门,见来人头戴笠帽不以真面示人,气不打一处来,喝道:“干什么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