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况族长家大业大,并不在意这点薄产,便欣然做了这个中人,只是在临走前,同她道:“阿缨,这些年……因为先前的很多事,族里对你帮扶不多,你一直不大容易,往后多保重。”
“大伙对我都有恩,我很感激。”周缨谢过族长,辞过杨成夫妇,带上为数不多的行李,去新坟前敬下最后一炷香。
坟茔中虽无新魂,但她仍固执地在走前留下一缕青烟,奠那名叫作周宛的女子葬送在这深山里的一生。
周缨站在坟前,紧抿下唇,直直望向杨固家那栋还算阔气的祖屋。
阿娘这座坟茔,将令杨家人在这翠竹山中世代都抬不起头做人。
她沉默地走下坡地,到后山小路与崔述会合。
崔述牵马在前,她一声不吭地跟在后面。行至山脚官道,崔述回头问她:“会骑马吗?”
周缨老实摇头:“牛和骡子倒骑过,马没有。”
“差不太多,但马性子躁些,没那么温顺,难控制一点。”崔述转头看向正翻身上马的束关。
束关控缰的手微紧,一下蹿出去两尺地,才回头道:“郎君,我先去前头探路。”
崔述面上看不出喜怒,沉默片刻,先一步上马,冲周缨伸手:“上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