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述迟疑片刻,问:“她如今情形如何?”
“我设法去探过两次,先入狱时病得厉害,狱卒怕出人命,开了些药吊着一口气,好在撑过来了。”
“情绪如何?方寸乱否?”
“瞧着倒还好,分开收的监,无人与之交谈,就一直盯着屋顶,不哭闹,也不吵嚷,就一个人闷闷地坐着,安静极了。”
崔述沉默不语。
束关观他神色,试探问道:“可要帮忙料理?事涉官府,咱们如今身份尴尬,我不敢私拿主意,只得等您回信再作决断,不想您亲自过来了。”
“既心神未溃,想必不会坐以待毙。”崔述思量片刻,道,“且给她三日,看她如何自处。”
“可沧州事急,您不便在此久留,还请您拿定主意早些返程,我留下照办即可。”
崔述抬手,阻了他的话,他只得缄口,自去安排一应住宿安置事宜。
“等等。”崔述负手站在原处良久,到底放心不下,终是道,“我还是去探探她罢。”
第15章
◎我想真正赢一回。◎
平山县衙的牢狱占地不大,牢室划分得逼仄,空气流通不畅,潮湿、腥臭的气息四下弥散,间杂着诡异的沙沙声。踏足其间,战栗感如潮一般漫上每寸肌肤,险些令人作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