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是村民纷纷披衣穿靴跟过来,此时见着院中的惨状,纷纷闹嚷起来,有扬声逼问被揍了个半死的杨固真相的,有要没见着影儿的周缨出去解释的,吵吵嚷嚷没个消停。
林氏忍无可忍,“砰”地推开厨房门,站至檐下,叉腰一吼:“吵什么吵,大过年的,出了命案愿意去报官的就去报官,不想帮忙的就赶紧回家过年,存心在这儿碎嘴子看什么热闹,欺负人家只剩下个孤女是不是?”
“林婶儿,话也不是这么说。”不知哪个后生小声嘀咕了一句,被素有威信的长辈扬声喝住,只好收了腔。
其余人等陆续住了声,族老站出来主持事宜,安排几个稳重的中年人连夜结伴去报官,另安排剩余人手将院中圈围起来,轮流值守,不让人畜靠近分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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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缨睁眼时,天际已露出青白色的一线。
帐幔洗得发白,天光与雪光透过薄薄的苎麻布料洒进来,落在她身上。
窗外大雪折枝,簌簌洒落一院白。
她抱膝坐在这张年岁与她相近的架子床上,心里忽然就空了一块。
院中静谧,偶尔传进来一串杂乱的脚步声,间杂着几句含糊不清的人声。
枯坐了片刻,她起身往外走去。
林氏恰从外间拿着一篓子炭进来,见她起了身,惊喜道:“老五家媳妇儿说你冻得厉害,恐怕还要好些时辰才能醒过来,我才说再给你添些炭,果然她这半吊子郎中不靠谱。”
“多谢林婶儿,劳烦了。”周缨礼貌客套地冲她说完这话,甚至还抿出了一个淡淡的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