奉和自外头进来复命,崔述从他手中要来银票,留够他们三人的盘缠后,将其余厚厚的一沓一并递给周缨。
周缨辞不肯受:“说好八十两便八十两,我不贪心,先前同你说过的。”
僵持片刻,崔述递过来几张散票:“面值总共只有百两,出门在外,散票方便些,你留着吧。”
周缨将手中巾帕放下,站起身来,在身上擦干手,用两指取过:“也好,你我两清了。”
崔述颔首,转头吩咐亲随:“束关,等年后,你回此地,护送这位姑娘去往棠县。”
束关沉声应是。
周缨还要推辞,崔述道:“我有要事在身,需要他一同前往沧州几日,不然此刻便会将他留下。你不必再辞,倘若你不喜生人同行,他会藏于暗处,不会现身扰你。”
相逢以来,他惯来言语温和有礼,令人如沐春风,当下这一番话却强硬有加,根本不容人有分毫拒绝。
周缨思虑片刻,不再推辞:“既然如此,多谢。”
崔述面色稍霁。
“夜深了,山路不好走,这儿物什还算齐全,你们三人在此再歇一晚,天亮之后再自行下山治伤吧,我就不送了。”
“好。”
周缨往外走去,将过拐角时,转头看了崔述一眼,而后不再停留,径直往来路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