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缨接过,往他先前所说的位置胡乱擦了两下。
温热之感循着肌理缓缓传入心房,周缨终于确认此事已然结束,往后不必为此提心吊胆,心中缓缓松快下来。
“这十日,多谢姑娘照顾。”崔述目光沉沉地看着她。
这显然是辞别之意,周缨简单“嗯”一声,示意她知道了,并未过多客套。
“你日后有何打算?”
“嗯?”周缨一怔,不知他为何如此发问。
崔述开口略显迟疑:“上回无意窥听见你家中私事,你伯母颇为强势,你可会被刁难?若有需要,我可助上一臂之力,以还今日之恩。”
“我阿娘在,婚事他们做不得主的。”看他素日行事做派,再看今日这二人的身手,周缨知晓他应当有这样的本事,不是虚言,但她素来没有依赖旁人的习惯,何况她即将离开,徐氏奈何不得她,于是淡道,“再说我也将离开此地了,她的如意算盘成不了的。”
崔述微愕:“离开此地?你打算去哪儿?”
问完又觉得此问有些唐突,但也未找补,反而更为坦荡地看着她,静等着答案。
周缨迟疑片刻,从怀中取出那张泛黄的纸,缓缓摊开递给他:“说到这个,有一事想请你帮忙。”
崔述接过这张年份久远的纸笺,凝神看去,其上只记载着简单的几字,疑惑地看向周缨。
“能不能请你告诉我,纸上写的是什么。”
的确是个不识字的农女罢了,崔述垂眸,刻意放缓速度,一字一顿地念出纸上的字——“棠县,周宛,父周秉全,母裴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