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他不出声,她迟疑片刻,将身上的袄子脱下来垫在他背后,使他既能靠在石壁上省力,又不至于被石块冻伤:“若我报官,你可以拿此物向官府告发,你我其实是同伙,只是我因为怕事临时变卦改了说法。”
为省时间,她语速极快,说完问他:“我可以继续了?”
崔述听她交代完这一长串,原本再度微抬的左手悄然垂落身侧,腕间寒芒一闪而过掩入袖中,问道:“需不需要我教你如何避开搜查?”
“不用,这地儿我比你熟。”周缨只作没有看到他的动作,将腰间水囊解下,塞进他怀中。
石板落下,隔绝所有光线,洞穴内漆黑一片,崔述被这动静激起的粉尘呛住,轻微咳嗽起来。
周缨没等里头消停,用木棍将洞穴四周敲打严实,捧雪草草遮掩了一遍,四下扫视一周,见无异样,背起背篓沿小道快速赶回家。
杜氏在屋内听到外头的动静,嘀嘀咕咕地不知说些什么。
周缨快速热好饭菜端进屋,边替她添炭边叮嘱她:“阿娘,我再出去一趟,你先吃,我晚点回来收拾。”
说完两步拐进自个儿房间,拽出一件平素舍不得穿的半旧棉袄套上,又找出一把夏日里用的晒谷耙和一只簸箕,带上篱笆院门往外走。
黑豆还要跟着她,周缨想了一想,将它唤回屋里,寻了根藤条拴在灶下,拍了拍它脑袋,安抚道:“一身都打湿了,别去了,就在家里烤会儿火。”
她独自赶回崖下,仔细对照着崔述坠下的方向和路线,抱来几块大石头,沿着下方陡崖的边缘扔下去,一路“咔擦”断枝声不绝,最后落于沙河上,砰地敲碎了结了薄冰的河面。
周缨满意地回到石穴前,拿簸箕兜满雪,倒在封口的石板外缘,又拿木棍结结实实地捶打了数次,将雪压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