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,纪河一定有他的目的所在,但或许这个目的,不是平日里的名利诱惑,而是不知从何而起的,纯善的,想要改变一个人坠落的命运。
这么多天的相处,祝垣终于明白,纪河就是这样的人,路过头破血流的人,他就不能不停下,否则便无法面对和释怀。
世界上这样的人已经很少了,但愿自己的这番话,能让纪河释然那个不算太好的结局。
“我……明白了。”纪河静默了许久,长叹一口气,“如果你快乐的话。”
他终于愿意接受,不是对命运妥协,也不是不想办法。是祝垣的眼神里,他看得出来,祝垣这一刻是愉悦的,是已经不再纠结的。
他仍然会用尽全力带着祝垣逃离,但如果祝垣仍然像梦中那样,消失在冰层之下,他也会等着这场梦醒来,一切终将结束的话,那就不是个噩梦。
“还有一件事,”纪河决定将这个秘密也说出来,“我想,其实我喜欢你。从第一眼看到就开始了。”
“一见钟情吗?”祝垣似乎没有一点惊讶,甚至可以说已经等了这个答案很久。
“算是,但也不完全是。”纪河说,“除了那一面,未来的很多年,春梦和噩梦都是一起做的,全都是一张脸,搞得我x功能都障碍了。”
这是祝垣听不懂的胡话,只能当成纪河睡迷糊了。他实在不觉得自己的脸会让人做噩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