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其实已经是纪河不太熟悉的领域了,他把电脑从脚下的包里找出来,一半屏幕在网页上查找资料,一半屏幕在通讯软件上敲了好几个更专业的人士。
“这是her综合症吧。”师姐很快回复,“你说的这种应该是三型,发病率最低的,只占2。他这种大概是成年后才发病,出现听力损失和retitis pigntosa,视网膜色素变性。我之前遇到一个小孩就是这种罕见病,但他是一型,一开始就重度耳聋,没学会说话,八岁开始视力也开始极速下降。”
“后来呢?”
“哎。”师姐的叹气词似乎能听到她的语气,“好好旅游吧你,别问了。我们又不是给人治病的医生。”
纪河当然不是医生,但他原本以为,来到这个世界第二次,挽救不了很多人,至少能救一个。
可是哪怕从藏地的冰川里逃出来,再回到庸常的世俗生活中,吃饭刷牙洗澡喝水扔垃圾,这些细碎的生活,伴随着逐渐发生的病情,这对祝垣来说,真的是一种拯救吗?
还是说,他从一开始就来错了,就像那名医生说的,本来就应该接受命运。让祝垣消失在冰川里,那样的结局,本来其实才是上天的一种垂怜。
“快到巴塘了。”小马突然说,开始征求意见,“但今天耽误的行程有点多,估计是开不到县城里。最近的村子里有个藏民开的民宿,条件挺不错的,还包吃,今晚住那儿行吗,哥?”
听起来像是在征求所有人的意见,但主要问的还是祝垣。祝垣前面对他挑选的酒店就不甚满意,只是勉强住了下来,但从床品到房间里的潮味,都提了不少意见,连小马专门加钱送的欢迎水果盘,也用眼神表示了几分鄙夷。
祝垣却是听得有些发笑:“你说不错那就不错吧,那还有什么办法,不答应的话,你不就要开到半夜才能到现场,那饿都饿死了。我之前说要两千左右规格的酒店就行,你也没给订到啊。”
“后面真的有的。”小马举起两指发誓,“后面都是松赞瑞吉级别的酒店,定的房间都说好了是最佳视野,而且房间也空出来了,给你的都是落地窗大床房,不会再住标间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