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本,这只是一件往事,挤压在心底,虽然不舒服,但也不会爆发成心病的程度。
在很多年以后,当纪河终于实现财务自由,母亲也退了休,摆脱了繁杂的体力劳动工作。她依然闲不下来,爱上了四处旅行,哪怕在语言沟通上不方便,也靠着热情结交了朋友,生活精彩,甚至经常也不打招呼,到达了以后,才会给纪河发来照片,她总喜欢戴一条红色的丝巾,在照片里格外鲜艳。
最后一次出行,她也是去了西藏,没有告诉纪河,怕这个年纪了,被儿子反对。走在冰川里的时候,突然倒下,颅内高压,陷入了昏迷中。icu抢救了好几天,没有去世,但也没有摆脱生命危险。
就像小马说的那样,无可避免的意外降临。
他在病房外,想尽了办法,流了很多眼泪,但没有任何人敢给他打包票。某天晚上开始,纪河开始频繁梦到祝垣的脸,在冰川之下。
求助封建迷信之后,大师说,这是果报,要找到那个人的墓地,才能作法消灾。
他没有找到祝垣的墓地,也没有成功挽回任何人的生命。
甚至回来的这一年,他自己都还只是个穷学生,母亲仍然在大楼里当清洁工,没有机会阻止她开启厄运的旅途,只能从祝垣这里下手,斩断一切的根源。
“感觉这种事不是我们教干的,”神灵说,“我回头帮你问问别的教派吧。”
“那付出生命可以改变这些吗?”纪河还是问了出来。
他不是很愿意,但还是想试着问问。
“开玩笑的,要你的命干嘛,那些天天作死登山去无人区的,命就够我们收了。”神灵说,“就是看到你这种不该存在这个时空的人,好奇过来问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