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也知道是生意,你那个神仙不是管赌博的吗?也不是一回事啊。”祝垣一想到徐鸣岐这些冤枉钱来自哪里,就变得格外暴躁。
“在我这里。”纪河说,“他让我保管,回去交给你。”
“那我就放心了!”徐鸣岐大喜,“你现在给我吧。”
“回去再说。”纪河抱着包,望着远处的雪山,“先保佑我几天。”
“不是,你是有什么需要赌博的吗?”徐鸣岐说起别人来,却知道讲道理了,“你一个学生,不要干这种事情啊,很危险的,一不小心就被卖了。”
“不是赌钱。”纪河说,“可能是……赌一赌我的命运吧。”
“那不是跟我一样吗?”这个理由无法说服徐鸣岐,“我现在也是在赌我的命运翻盘机会,一旦成功,我就飞黄腾达……”
“你以后会变穷。”纪河说。
空气寂静了。
这极其可怕的诅咒,却又带着斩钉截铁不容置疑的笃定。
“投资眼光很糟糕,看中什么就亏什么,行业冥灯,冥王的冥。”纪河还在进行客观陈述,“本来按照原本的资产,安安稳稳也能一辈子过得很舒服,但就是要到处折腾,最后应该快变成老赖了。”
说“应该”,是因为纪河没有真正看到那个结局的到来。
这看起来,似乎完全不是徐鸣岐认识的那个纪河。陌生得可怕,也成熟得可怕。
徐鸣岐思索着,纪河是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。明明之前,纪河在听他谈起那些上层社会的见闻时,目光是羡慕且崇拜的。甚至直到上次去开房时,他还在对纪河说,他选这个酒店,不是因为有多贵,而是因为用的是和新加坡费尔蒙酒店同样的洗护用品,lebo的31 rose,迷人的味道,纪河都还在感叹,自己从未出国,也分不清这些东西,不像徐总这么见识广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