鬓角过长盖住耳朵的头发,可以盖住助听器的痕迹,又或许祝垣用的是更隐形的那种,藏在耳道内,其实佩戴起来舒适感一般——但,看不出来,无法判断。
但让他开始猜测的,是刚才祝垣亮起的手机,他没忍住偷窥,看到了祝垣屏幕上显示的是什么。
普通人大概不认识,但纪河使用过很多次,那是联达研发的声文互转软件,能实时将现实场景里的语音转化成字幕形式,甚至还能识别出现场说话的有几个人,进行声线的区分。
这是一个听障人士。一旦有了这种认知,对祝垣的种种行为,便会开始宽容许多。
“他脾气真的很差,”徐鸣岐突然又发了条消息过来,“比我们这些gay小心眼多了,你不是还要跟联达合作吗,可别把他惹到。”
“徐总我现在发现你人挺好的,”纪河回复,“我也给你个建议,别自己创业好吗,你会亏得裤子都没了。”
“也不要偷偷骂他。”徐鸣岐又想到一点,“他会读唇语,能看懂的。”
徐鸣岐似乎在这方面有很惨痛的教训。
车开了一会儿,祝垣也坐直了身体,又开始盯着手机屏幕,不知道在看些什么。
“小纪,要不然我给你放段时间假,你出去散散心吧。”陈教授突然说,“等你回来了,再决定要不要读下去。大自然很能开阔心境的,老师以前去看那些千年不死的胡杨,还有存在了几百年上千年的冰川,看了以后,就觉得人生短短几十年,根本不算什么。”
纪河突然有了不好的预感。
“老师我不……”
“冰川好看吗?” 祝垣问,“我去看过胡杨林,没什么意思,黄成那样了还说没死,看起来跟死了也没区别。”
陈教授也是有脾气的人,刚刚祝垣那么不礼貌,现在突然又来接话,他的语气也好不到哪里去:“你自己上网搜搜不就看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