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整天下来,原本白色的自制口罩都蒙上了一层厚厚的灰土。

所以丛春才希望自己变黑,或许这样他就不会显得像是异类。

丛春在里面胆战心惊的,害怕自己生病了,自己生病了要怎么办,家里没有钱给他治病。

整日里怀着那样的心情,他在砖窑场待了快要一年。

压榨之下,土壤里像是浸了褐色的血,是所有人的血泪,垒砌起了这一座座砖墙。

无数个日日夜夜,他靠在冰冷的木板床上,不争气地掉下泪水,肩膀很疼像是被麻绳鞭打过。

丛春想着如果这样永远睡着就好了。

那段时间,连梦里都只有黑白色。

第94章 都怪少爷

下午的时候,两人就在前厅的书桌前写字。

一旁的许宾州穿着一件棉麻的深色上衣,男人的眼角有细纹,闲适地品着茶,幽深的目光落在两人身上,心里却有些欣慰。

本来还想着臭小子带对象来他这里,会不会太过无聊,许宾州原定准备一些符合当下年轻人潮流的电子设备,现在倒是派不上用场。

练练字也好,练字修养身心。

而现在都说书画一家,前厅宽大的檀木桌前,正墙壁上方都挂着许宾州的作品,山水,花鸟人物都有,许多都是未公开的画作,画展上也见不到。

段鸣霄见丛春看得入迷,男生的唇角微抿,果然还是猜对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