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会,早就不吵了。”祁越捞起衣架上架着的外套,慢吞吞往外去,赵文看着他的背影,心里堵的发慌,原本困得几乎睁不开眼睛,此刻却为了多察觉察觉祁越的心情,强行睁大去窥视他的情绪变动。
“诶,你把我柜子里放的两瓶人参酒,给你爸带过去。”
祁越已经走到玄关,声音有些远了,语气淡淡丢下两个字:“不要。”
他每三个月回去一次,一次只住一天。祁鸣山早就已经感受到这个儿子与他愈行愈远,父子两人之间的距离彻底变成了很难完全跨越的一道鸿沟。祁越现在的模样,似乎真真切切的是按照他的预期长的,但祁鸣山说不上高兴,也说不上欣慰。
萦绕在他心头的是一股格外复杂的情感,他期望祁越即能够不违背他的期许,又能够做到在最大限度中与他保持父慈子孝的关系。但是祁越心里有一道儿永远都跨不过去的坎儿,即便他清楚,他父亲走到如今这一步,早就已经孑然一身,他什么都失去了。
自由、爱情、家庭……
当祁越目不斜视地从坐在沙发上的身旁路过时,祁鸣山终于有些按捺不住地开了口:“祁越。”
祁越站定,偏头看了他一眼。只听见祁鸣山沉沉吐出两口气,突然间表情变得痛苦不堪,双手紧紧捂着发抽的心脏,整个人瞬间坠落在地。
祁越眼疾手快,一个箭步冲上来搀扶住了祁鸣山,快速喊了人来。
将祁鸣山送去医院,再到诊治完毕确认没有危险后,祁越才离开了病房。病房里有龙华和管家守着,他没那个必要蹲在边上充当所谓的大孝子,他早就不知道该怎么坦然自若地面对祁鸣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