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乱的头发散落在额前,沾上了点点血迹,他的衣服上还沾着季知野受伤的手留下的血迹。铁锈味的鲜血气息萦绕在鼻尖,祁越从来没有这么失态过,可他一点也不在乎。
他只知道本来就东一片西一片的季知野被他所谓的“谨慎”“理智”“防范”撞得更碎了。祁越只知道自己一直在坚持的、试图寻找最优解的说辞都是自己逃避的借口,在祁鸣山面前,喜欢上季知野这件事永远都不会有最优解。
“龙华,把他给我带到祠堂。”
龙华抽着的那根雪茄熄了。他顶着一张狰狞的面容,走到祁越身边,举手投足之间带着说不出的气定神闲:“大少爷,请。”
祁越冷冷看向龙华,而龙华不为所惧,坦坦荡荡地对上祁越的视线。他精壮的腱子肉隐藏在衣服下,常年在冷刀子下练就出来的格斗技巧几乎能一招就将他彻底放倒,那双在血液和寒光中淬炼出来的眼睛,释放出警告意味。
祁越不为所动。
龙华见他不动,强硬地拽着祁越的胳膊,拖着他往外去。祁越不由分说地猛烈挣扎起来,他用了平生里最大的力气去试图摆脱龙华那双宛若铁钳的手,他一个踉跄,险些摔在地上,踉踉跄跄试图站稳,却被毫不留情地踩在了地上。
龙华的脚结结实实落在他的背上,那有半成力道的一踏,震得祁越内脏发痛。自小便受着无数人追捧的、高高在上的祁越,就这么简单的被踩在他人脚下。
一旁的祁鸣山并未出手制止,他任由自己最欣赏的儿子就这般被侮辱,任由祁越那高高在上的自尊心在这一瞬间彻底碎为泡沫。
他走上前两步,居高临下地看着祁越:“祁越,你现在拥有的一切,都是我给的。你之所以能遥遥领先这世界上大多数人那么多步,是因为你恰好姓祁,是因为你站在这个位置上,恰好勉强合格,这个位置换别人来坐,未必做得没有你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