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越轻啧一声,懒得理会他。又把头偏回去,看着季知野怀里的猫的眼神都多带了几分奇怪的情绪。恰好这时点滴打完了,宠物医生把点滴撤走后又给季知野拿了点药,听完医嘱后,他们再出医院,已经是凌晨三点。
赵文这个时候才抬起手腕看了眼表,极其困顿地打了个哈欠:“越哥,我走了啊。”他话毕,甚至都没等祁越应声,脚底转弯儿,一下就钻进了他那辆新款卡宴里。
天色黑的伸手不见五指,祁越掏出车钥匙解锁车门:“你那儿不能住了吧。”他一边问着,一边半推半就地把季知野推进副驾驶座。
“砸了。”季知野淡淡应声,手上动作不停,慢慢抚摸着七月的猫毛。祁越哦了声,将车载空调打开:“那去我那儿睡一晚上吧。”
季知野动作稍滞,缓慢抬起头来,透过驾驶镜看祁越那一脸淡然的面容,他下意识地抿了抿嘴唇。“为什么对我这么好。”
祁越嗤笑了一声,他扫了眼季知野:“收留你一晚上就是对你好了啊?你这对好的定义门槛儿也太低了。”
“已经很好。”季知野缓慢呼吸着,胸口随着呼吸的频率不徐不疾起伏着。他弄丢了方媛留下来的唯一一件遗物,整颗心都像被挖空了一样血淋淋的。
他这话一出,祁越都忍不住心抽抽了一下。他瞟着季知野,轻微皱了皱眉:“季文捷拿走你什么了。”
季知野顿了下:“我妈的遗物。”
“你还打轻了,怎么没打死这个东西。”祁越眉宇间尽是不耐,一声冷笑后毫不留情地讥讽着。
季知野没再说话,平静地坐在驾驶座上,不吭声摸着猫。抵达祁越家的时候,已经是凌晨三点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