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上还看得见太阳,只是那光线已不如正午时那般毒辣,变得温和了许多,斜斜地挂在天边,将两人的影子在身后拉得老长。
他们沿着屋后的小路往下走,没几步就踩上沿沙滩的马路。
海风明显比上午大了不少,带着一股实实在在的凉意,呼呼地吹过来,把萧熠安那件墨蓝色衬衫的下摆掀得噗噗作响,也吹乱了程淡刚被精心打理好的发型。他忍不住缩了缩脖子,裸露在短裤外的小腿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。
下午的海面颜色更深了些,浪潮也比上午更有力气,一波接一波地涌上沙滩,在脚下铺开一片亮晶晶的湿痕,留下些破碎的白色泡沫和零星的小贝壳。
远处,有几艘收网早的渔船正“突突”地往码头方向驶,船尾拖着长长的、逐渐消散的油污带。
空气里那股熟悉的咸腥味被这凉风浸润透,这个点沙滩上没什么人,只有几个赶海的老太太正弯着腰,互相闲聊,用小耙子沙地里翻来覆去,宽大的斗笠被风吹得有些歪斜。
程淡要先去找一下自己的车,上次把车摔坏后,听说是程招娣给自己收拾的烂摊子,把他的车拉去维修店了。
从这到酒吧没有直达的交通工具,要么骑行要么步行,两人被风吹的实在没兴趣再走个来回。
程淡猫在自家院子前偷看,看见自己摩托车停在角落,前杠已经被修好,钥匙正插在上面。
最近这段时间家里人没管他,他也不想惊动他们,想就这么带萧熠安走。
房屋的门虚掩,程淡和萧熠安使眼色,让他在屋外等着自己。
他已经健步冲上去,突然木屋被人推开,程招娣站在进口,顿时刮起一阵妖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