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会这样?”晏驰的声音有些干涩,“法务部呢?”

“法务部和海外事业部的团队,已经跟对方周旋了快两个月。”

晏正的脸上,浮现出一丝疲惫。

“束手无策。”

“对方的手段非常高明,他们请了全欧洲最顶尖的律师团,把所有的规则都玩到了极致。”

“每一步,都踩在法律的灰色地带上,让你抓不到任何把柄。”

“我本来打算下周亲自飞一趟柏林。”

晏正看着自己的手,自嘲地笑了笑。

“现在看来,是去不了了。”

他抬起头,再次看向林涧青。

“晏驰,你性子里的那股狠劲,适合在商场上冲锋陷阵。”

“但这一次,我们的战场不在商场。”

“而在法庭,在谈判桌上,在那些比刀子更伤人的规则和条文里。”

“这不是你的战场。”

晏正一字一句地说。

“这是涧青的。”

巨大的压力,让晏驰有些喘不过气来。

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认识到,父亲肩上扛着的,到底是怎样沉重的一个担子。

一只手,轻轻地,覆上了他紧握的拳头。

晏驰僵硬地转过头。

林涧青迎着晏正的视线,缓缓开口。

“爸,我去。”

林涧青的声音很轻,没有丝毫犹豫,也没有半分勉强。

那是一种全然的、笃定的承接。

“晏驰的战场,也是我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