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涧青,对自己的苦痛,永远轻描淡写,一句带过。

他从不说自己竞赛前的集训有多辛苦,不说自己为了凑够大学的学费,打了多少份工。

他甚至不说,那些年孤寂的暗恋,是如何支撑着他,走过那些最难熬的岁月。

他把所有的伤口都藏起来,只给晏驰看他最坚硬的铠甲。

晏驰想到这里,心脏疼得他喘不过气。

他的涧青怎么能这么好?

又怎么能,这么让人心疼?

晏驰伸出手,指腹轻轻地,描摹着林涧青的眉眼。

他忽然很想回到过去。

不是回到他们相遇的a大。

而是回到更早,更早以前。

回到那个少年还独自一人,在小城里为了竞赛名额而拼命刷题的午后。

回到他为了生计,在便利店里通宵打工的冬夜。

回到他捧着那张合照,一个人默默支撑过所有艰难的时刻。

如果能回到那时候,他一定要找到他。

他会走到那个清瘦的少年面前,不由分说地,把他带走。

他会把他接到自己身边,用自己所有的一切,去给他最好的生活。

他要让林涧青不必再为学费发愁,不必再看任何人的脸色,不必再将自己所有的欲望和情绪都压抑在心底。

他要把这个被生活磋磨得过分早熟,过分懂事的少年,重新养一遍。

把他养成一个可以肆意撒娇,可以理直气壮提要求,可以无法无天的小少爷。

他小心翼翼地,将林涧青往自己怀里又揽了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