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三年,他不敢动屋子里的任何一件东西,生怕破坏了林涧青留下的痕迹。

他固执地维持着这里的一切,就像一个偏执的信徒,守着一座空荡荡的神龛。

他在等他的神明,归来。

过了许久,林涧青才缓缓地,转过身。

他看着晏驰,那双总是清澈如水的眸子里,翻涌着某种复杂难辨的情绪。

还不等他开口,晏驰就猛地扑了过来。

将林涧青死死地抱在怀里,我终于……”

“我终于把你找回来了……”他的声音,哽咽得不成样子。

林涧青的身体,僵了一下。

他能清晰地感受到,抱着自己的这个男人,正在剧烈地颤抖。

“我每天都……每天……”晏驰语无伦次地,在他耳边呢喃,“我把这里打扫得干干净净,我给你爱吃的零食装满冰箱,我给你的绿萝浇水……”

“我就怕,怕你哪天突然回来了,看到这里变了样子,会不高兴……”

“我怕你……再也不回来了……”

他说不下去了。

这个在外面呼风唤雨,无所不能的晏家太子爷,在林涧青面前永远像个孩子。

所有的骄傲,所有的伪装,在这一刻,尽数土崩瓦解。

只剩下最原始,最赤裸的,对失去的恐惧。

林涧青抬起手,缓缓地,落在了晏驰的背上。

他没有说话,只是用自己的手,一下,又一下,安抚着怀里这个颤抖的灵魂。

他不知道晏驰这三年,是怎么过的。

但他能从这个拥抱里,从这个一成不变的屋子里,窥见那份深入骨髓的绝望和偏执。

原来,在他看不见的地方,这个人,用他自己的方式,为他画地为牢,熬过了整整一千多个,没有他的日夜。